易衔瑜自己也僵住了。霍浔手腕上那冰冷的触感和过分的纤细,像电流般窜过他的掌心,直击心脏。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声被隔绝在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冲动,在易衔瑜心头猛烈地冲撞了一下。

想收紧手指,想把这具冰冷颤抖的身体按在墙上,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倔强,想……想确认这手腕的触感是否真实。

霍浔被他眼中那瞬间翻涌的、近乎掠夺性的暗流吓到了,本能地用力想抽回手,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放开!”

这一声“放开”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易衔瑜。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

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掠过一丝狼狈的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把手里那条旧毛巾几乎是砸向霍浔:“自己擦!擦干!”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强硬的冰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从未发生。

霍浔接过带着霉味的旧毛巾,紧紧攥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腕上被攥过的地方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提醒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他不敢再看易衔瑜,低下头,胡乱地用毛巾擦拭着湿透的头发和脖颈。

冰冷的毛巾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却怎么也擦不干心口那片滚烫的混乱。

易衔瑜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湿透的书,又扫过霍浔依旧苍白的脸和紧护着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