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推车离开的拾荒老人。老人那破旧的军大衣和佝偻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并不起眼。
但易衔瑜的目光却猛地定格在老人推着的破旧三轮车上——车斗的角落里。
似乎有一小块沾着泥污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布料,看着……有些眼熟!
那是……霍浔身上那件旧外套的颜色?
易衔瑜的心脏猛地一跳,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立刻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吓了老人一跳!
“老人家!”
易衔瑜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更加嘶哑。
他指着车斗里那块不起眼的布料。
“这……这布条……你哪来的?”
“是不是……是不是从一个很瘦、很白、生病的年轻人身上……扯下来的?”
老人被他突然冲过来和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一步。
护住自己的三轮车:“你……你谁啊?想干啥?”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易衔瑜几乎要跪下来,他眼中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哀求。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他受伤了。”
“病得很重,我必须找到他,求你了。”
他颤抖着手,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他出门时身上仅有的现金。
不由分说地塞进老人粗糙的手里,“告诉我!他在哪?这些……这些都给你。”
老人看着手里厚厚一沓湿漉漉的钞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贪婪。
但随即又被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取代。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易衔瑜那狼狈不堪、却写满真切痛苦和绝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