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窝棚的方向,最终压低声音。

用浓重的口音含糊道:“……在……在那边巷子最里头”

“靠墙角的……那个棚子……你……你小点声。”

“别吓着他……娃子看着……快不行了……”

“棚子?快不行了?”

易衔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顾不得道谢,也顾不得老人后面的话。

像离弦之箭般,朝着老人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泥泞湿滑的地面让他几次差点摔倒。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巷子尽头那个在寒风中显得更加破败摇摇欲坠的窝棚。

快不行了……这几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耳边疯狂回响。

他冲到窝棚前,那低矮、用破塑料布勉强遮挡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寒风卷着雨雪,从缝隙里灌入。

易衔瑜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颤抖着手,猛地掀开了那块充当门帘的、肮脏的塑料布。

一股浓重的霉味、废品味和……一种病弱的气息扑面而来。

窝棚内光线极其昏暗。易衔瑜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急切地扫视。

最终,在角落一堆破纸板上,他看到了那个蜷缩着的、单薄得几乎要消失的身影。

霍浔。

真的是他。

他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破旧毯子。

露在外面的脸颊和脖颈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灰般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