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一个激灵,像被按了开关的小兔子,“嗖”地窜进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流声立刻响起,她搓洗得格外卖力,指缝、指甲盖都没放过。
洗完还不够,踮起脚够到墙上的消毒凝胶,狠狠挤了一大坨,手心手背搓得通红才罢休。
等她磨磨蹭蹭、规规矩矩贴墙根站好时,苏郁已经系上那条素色的围裙,身影消失在厨房推拉门后。
门留着一道窄缝。
苏苏不敢大动,只能拼命斜着眼角往里瞄。
暖黄的灯光下,哥哥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仔细拨弄着水槽里的青菜。
清澈的水流冲刷着碧绿的菜叶,溅起细碎的水珠。
墙上挂钟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咔哒,咔哒”,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苏苏紧绷的神经上。罚站的滋味又枯燥又难熬,膝盖发酸,脚底板也开始抗议。
可脑子里盘旋的,不是下午刮车的惊险和后怕,也不是多深刻的悔过,反而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向那个穿着挺括黑衬衣的身影——宽阔流畅的肩线,微微俯身跟她说话时,下颌线的弧度都带着一种漫画里走出来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她忍不住,悄悄掀起一点眼皮,想再确认一下厨房里的动静。
“站好。”
清冷的嗓音不高,却像带着小钩子,精准地从门缝里飘出来,钻进她耳朵。
“哦!”苏苏瞬间挺直背脊,像个被戳破小心思的鹌鹑,再不敢乱瞟。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接着是利落的切菜声,开火的轻响,锅铲碰撞的清脆……
不知过了多久,推拉门被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