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对沈明野未来的绝望,冲垮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堤坝。
“我们分开吧。”
声音闷在枕头里,嘶哑,微弱,却像一道平地惊雷,猛地劈开了卧室里所有暴戾的空气!
皮带脱手,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空洞又沉重的闷响。
沈明野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又瞬间逆流冲上头顶,让他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声音干涩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的颤抖。
苏郁艰难地侧过头,露出被汗水、泪水和枕头压得发红的脸颊,眼神里是沈明野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决绝。
“我说,我们分开吧。沈明野。”
沈明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彻骨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沉入了无底深渊。
分开?这个词像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捅穿了他所有的愤怒和焦灼,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灭顶的绝望。
他猛地从床边站起,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而压迫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床上被捆住的人。
“你是认真的吗?”
他死死盯着苏郁的眼睛,声音绷得极紧,像拉满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