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你最喜欢的孩子死了呢?郁宿,你为什么在发抖?
郁宿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你连那孩子的血都不敢尝吗?”
“……”
女人指尖划过郁宿喉结,笑声像走调的小提琴:“你明明和我一样饥饿。”
郁宿平静看着这道诡谲又摇晃的幻象,指关节微微压紧,发出一声轻响。
他骤然暴起,攥住幻影的手腕,将她掼倒在地,在房间物具飞溅中,看她随着不可置信的痛呼而消失。
但紧接着下一秒,郁宿面无表情。他撕开纸团,又撕开一部分,放入口中,齿间碾碎粗糙的纤维,一次又一次地吞咽,将血气全数咽在喉咙深处。
喉结滚动的声音异常清晰。
纸浆混着铁锈味在齿间化开。血沫顺着喉管滑进胃囊,烫出一串不协和和弦。
厨房珐琅锅里,蓝莓酱气泡沸腾,正好熬到最佳温度103c。
郁宿对着虚空吞咽,仿佛这样就能消化掉初见鸦藏在午夜的所有疼痛。
窗外传来早班电车碾过轨道的轰鸣,他骤然低笑出声,缓步走回厨房,洗掉手心的血迹,低头,系好围裙。
将最后半块蛋壳捏成齑粉,打发蛋糕胚。
那样的血,原来是痛到降调的。
第58章
白金色的轿车滑过, 在失乐园的大门前,悄无声息地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