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江郁白的面,陆季怀喝了一大口,才将另一瓶递给江郁白,道:“先将就一下,这是消炎去痛的药,你吃上会好很多。”
“谢谢。”
江郁白刚刚脑子里的思绪虽然被“全都拔了”所冲击,却也将陆季怀的一举一动收入脑海,五感过剩的他自然也敏锐的察觉到陆季怀买水时的犹豫。
他略微踟蹰后,还是帮忙解释道:“以前医院里的矿泉水和外面超市没太多区别,甚至更贵。”
“很多来此看病的人舍不得,又不敢离开医院去外面买便宜的水,就只好去洗手间解渴、充饥。”
江郁白的声音渐渐不再发颤,平稳流利许多:“后来,有一位路过的学生不顾记者阻拦,在直播镜头前将此惨痛揭开,才……”
“最初也不是这样,贩卖机里会有两种,一种贵一点的,一种便宜的。”江郁白的眼望向贩卖机,刚刚布满惶恐的眼神中多了些温柔,“但这也加剧了贫富歧视,后来,经过好多方案、网络征集,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水都是大自然的水,只不过装在不同的瓶子中,没什么太大区别的。”面对陆季怀炙热的目光,江郁白又变得无措,“人…没,你闭着眼喝,就没那么难喝了。”
陆季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嗦了两声:原本是怕他喝不惯,没想到自己反被教育了一顿。
从见面至今,这是陆季怀第一次听见江郁白能一次流利的说这么长的句子,他终是不忍打消江郁白的积极性,便自认矫情,顺着说:“没钱人也可以有尊严的买水解渴,而有钱人,若实在嫌弃,也会派人出去买水,”
陆季怀点头赞许,“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你这么了解,不会是你想的吧?”
“啊,不是,我,我这,我只是之前无意间、碰巧看见的,就…那位同学的那场直播,就,就多关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