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眼底像盛着刚化的春水,清浅却温柔,像在说“你的痛,我懂”。

他忽然觉得刚才被姐姐数落的委屈都散了,连沈倦和夏知意的争执都变得没那么刺耳,原来有些角色的默契,不用刻意演,站在一起就懂。

“说得好!”沈倦拍了下桌子,生煎包的油汁溅出来,在剧本上洇出个小圈,“这才是我要的‘战友情’——不是非要打打杀杀,是哪怕隔着十米远,也知道对方哪里疼。”

夏知意的指尖在合同上划了下,金属搭扣发出冷脆的响,却没再反驳。

“下周要拍‘夜闯东宫’的戏,”她翻开合同的附件,指着拍摄日程表,“我加了个航拍镜头,要从宫殿顶飞过去,你们俩的威亚得提前练。”

夏知行的肩膀僵了僵。他下意识看向林砚秋,看见对方的指尖在桌角捏出红痕,显然是想起了上午的恐高。“能不能换个镜头?”他抓了抓头发,“林老师不太适应高空航拍。”

“不能。”夏知意的语气没商量,“这是投资方要求的,加了预算。”

沈倦忽然笑了:“可以改改镜头角度,从侧面拍,既保留航拍的宏大,又不用升太高。”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画了个侧视图,“太子站在回廊,将军从屋顶跳下来,镜头从月亮那边推过去,既有画面感,又不用林老师上高台。”

夏知意盯着那个侧视图看了半分钟,终于松了口:“让摄影组出个方案,下周之前给我。”她把合同塞进包里,金属拉链“咔啦”响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合起伙来糊弄我。”

这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