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助理连忙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把“烤红薯要焦皮”“战马画歪点更真实”这些细节都记了下来。

张驰端着咖啡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练剑的武行,忽然回头笑道:“你们俩这默契,倒像是真演过十几年兄弟。”

夏知行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桌上的薄荷糖就往嘴里塞,冰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才压下心里的热。林砚秋低头翻剧本时,指尖碰到刚才画树杈的地方,纸面被笔尖戳出个小小的凹痕,像藏了个没说出口的笑。

“对了,”沈倦忽然想起什么,把一叠分镜稿推过来,“童年戏需要两个小演员,夏老师觉得什么样的孩子合适?得跟你们俩有点像才行。”

夏知行凑过去的时,肩膀不小心碰到林砚秋的胳膊。两人同时往两边挪了挪,又在同一秒停住,相视一笑的瞬间,晨光刚好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们交叠的剧本上投下道金线。

“要眼睛亮的。”夏知行指着分镜稿上的少年将军,“像藏了星星的那种。”

“还要有点倔劲。”林砚秋补充道,指尖点在少年太子的画像上,“被将军推下树时,不会哭,只会说‘我还能爬’。”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咖啡壶刚好“咕嘟”响了声。

沈倦和张驰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糖块,这两个总在细节上各执己见的演员,终于有了完全同步的时刻。

编剧助理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在页边画了两个背靠背的小人,一个戴着太子冠,一个挎着长剑,头顶都顶着颗小小的星星。

晨光爬过纸面时,那两个小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要在纸上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