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行还在指着分镜稿说“鸟窝要编得松点才像真的”,林砚秋侧耳听着,偶尔点头补充“树下要放块青石板,将军怕太子摔下来垫的”。

他们的声音在咖啡香里轻轻缠绕,像沈倦刚泡的那壶茶,原本各有滋味的叶片,此刻正在热水里慢慢舒展,融成同一股清醇的香气。

沈倦看着他们凑在一起的背影,抬手抓起红笔,在剧本最后一页写下“童年回忆杀:爬树掏鸟窝”。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他仿佛已经看到镜头里的画面,少年太子趴在树杈上,手里攥着颗圆滚滚的鸟蛋,少年将军在树下张开双臂,喊着“快下来,我接着你”,声音清亮得能惊起满树的麻雀。

而树下的光影里,藏着的是十几年后,金銮殿上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我还记得”。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铺垫,用最鲜活的温暖,衬最刺骨的决裂,让每个观众都能在痛惜里,找到点自己的影子。

咖啡壶的热气渐渐淡了,晨光已经铺满了半张桌子。

夏知行终于讲完了掏鸟窝的细节,抬头时发现林砚秋的剧本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鸟蛋图案,旁边写着“要画斑点”——那是他刚才随口提的,没想到被认真记了下来。

林砚秋察觉到他的目光,把剧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耳尖在晨光里泛着浅粉。

夏知行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分镜稿,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像偷吃到了最甜的那颗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