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汤药,像是不经意地道:“您如今病中气性大,像哄……”

李佳氏说到一半忽然就忽然住了声,只管递去一目:“妾身无长物,爷难道连贤名也不给妾留了么?”

太子爷听了这话顿感无奈地摇了摇头:“引嘉……”

他一抬眼,却见李佳氏情容似怔含悲,太子爷便涔然合目,长舒了吐息。

片刻,太子爷只手夺碗,一气两三口将汤药饮尽。

“可满意了?”他坐到一旁。

李佳氏顿时破涕为笑,又一字一句道:“妾身不知道您想做些什么,只是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妾身……”

她说着说着便又要落泪。

太子爷抬手为她拭泪:“多大的人了,也不怕弘皙瞧见了笑话你这个做额娘的人哭鼻子。”

李佳氏抽噎着:“妾身还没和弘皙告你这个阿玛的状呢。”

太子爷无可奈何,只道:“孤不会在德州待太久了,他们也不会放心孤留在德州。”

李佳氏渐渐止了泪:“在哪儿都好,只要您的身子康健,那比什么都强。”

李佳氏跟着太子爷,从始至终求的都不是什么宠爱,她打进毓庆宫起,唯一所求的就是太子爷一切安好而已。

太子爷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太子爷虽和李佳氏说不会在德州待太久,只是真正回到德州的时候都已经是在腊月的尾巴里了。

京城里这一两个月也算不上不太平,但若说风平浪静那自然也是谈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