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以后,她都释然了。
欺骗,利用,算计,筹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她不应该将生活的全部底牌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无论那个人是萧执聿还是贺乘舟,都没有依靠自己来得安心。
她总要活下去。
“新籍都备好了吧。我只再要一份回兰州的路引。”
她看着贺乘舟,轻勾了嘴角,分不清是自嘲还是讥讽。
“咯啦”,裂缝隙得更宽,摇摇欲坠。
他颤着嗓子想要开口,却觉喉间似有万千柳絮拥堵。
有什么东西隐隐浮出,他明明知道握住会有怎样的结果,却还是抚开面上尘土,任由那股欲望宣泄出口,“你都知道了。”
苏绾缡笑,用一种几乎决绝的,不留情面的话术道,“萧执聿以你入狱为诱饵,逼我上钩。你以一城百姓为代价,害他前程,让我回到你身边。贺乘舟,你并不比萧执聿多光明磊落。”
那笑,是冷漠的,嘲意的,像是唾他跳梁小丑,稚子手段。
萧执聿算计她,难道他贺乘舟就干干净净吗?
他一味让她回到他身边,究竟有几分是对她有情有义,又有几分是誓要报夺妻之恨?
他一心只想着扳倒萧执聿,让她回到他身边。却从不设想,萧执聿若败,她回到他身边需要面临多少闲言碎语,受尽多少白眼指摘。
她作为萧执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一旦他出事,势必要与他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