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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着,你若是听到了那些话,恨我怨我,尽数朝我发泄便是,切莫憋着伤了身子。我皮糙肉厚,只要不直击要害,无论多少刀,都是能受住的。”

那些话是哪些话?

可明明是他帮了我,为什么他要说,自己会恨他?

谢瑾宁都被他弄迷糊了,眸中的水汽还来不及化成珠,就逐渐隐没。

不管了,手好痛,就是严弋的错。

腿痒痒的,像是有虫在爬,他下意识地蹬了蹬腿,踹出一声闷哼。

“你皮糙肉厚怎么了?”谢瑾宁吸吸鼻子,“不也是血肉之躯吗,不也是会痛的吗?寻常人对刀剑都避之不及,唯你独一无二,刀剑不侵是不是,你多厉害啊!”

“还是说难道换做是我持刃,你便会坦然接受,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了?”

“严弋!”说着说着,谢瑾宁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我又为何非要伤你?你把我谢瑾宁当做什么,你又把你自己当做什么!”

“你好可怕啊。”他侧过头,“严弋,你心底,还有半分对伤痛,对死亡的恐惧吗?”

带着哭腔的几句诘问,却重如千钧,问得严弋哑口无言,大脑空白。

是的,从河田村醒来之时,他没了记忆,竟也不觉恐慌。因为这副身躯中蕴含的力量,便是他的依仗。

砍树,建房,杀野猪,砍头狼,伤恶人……他能用其谋生,能够解决一切的困难。

偶然深夜,他也会摩挲着身上的旧疤,想象是如何产生,观其伤口走向,有些甚至是他主动迎上的。

为何会如此?

萦绕于心的疑惑终在今日被解开。

而如今,他更是有了解决不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