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英知道老师很快就会回来,不敢久留,悄声合上医务室的门。一抬头,却见一群人正在门口等着他。
张卓站在最前,身后是其他几个同行的少年。“他父母已经在路上了。”他的语气异常冷静:“我们都知道是你带他出去的。”
阮英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卓继续道:“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骂你。是为他好,也是为你好。离他远点。”
阮英目光扫过他,又掠过另外四五个绷着脸却藏不住讥笑的男生。
他转身欲走,其中一人却上前拉住他,先回头劝阻同伴“你们别这样”,又转向阮英:“他父母说谢谢那个把黎恪带回来的同学。这个给你。”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美元纸币。
阮英嘴唇抿紧,头也不回地离开。两秒之后,身后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
抵达拜县时已是黄昏,天气转凉。阮英一行人住进由传统高脚屋改建的民宿,通风,也简陋。
好在有独立卫浴。他简单冲洗完毕,推窗时天色已沉。窗外热带植物郁郁葱葱,在夜色中如一道深墨色的帘,掩着迭起的虫声与远方动物的低鸣。
好在他并未真的感冒,身体已恢复大半。正欲拿水壶烧热水,同事匆匆推门——说搬行李时摔了包,无人机的稳定云台也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