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瞥了“家里人”一眼。
两个姓陈的脸色难看,方真圆站在门口,捏着包带的两只手悄悄绞紧,嘴巴都抿紧了几分。
所有人都沉默。
方真圆望了一圈所有人,没什么底气地陡然开口:“谁欺负他了!谁知道他为什么会跳江,肯定……肯定是因为,得癌症了嘛!没钱治,就想不开啊!这样的事每年有多少呢,你们真是大惊小怪,还张嘴就瞎说,胡闹!走,小鱼,这里没事了吧?咱们回家!”
她蹭蹭几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抓方谕的胳膊。
方谕甩开了她。
他力气很大,还推得方真圆往后踉跄了半步。
方真圆怔住:“小鱼?”
“说实话。”方谕看着她,眼底冷得能结冰,“你要是还想要我每个月给你打钱,还想要我叫你一声妈,你就说实话。”
“……”
“陈舷,到底怎么回事。”方谕说,“说实话。”
方真圆的脸立刻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他跟你说什么了?”她问,“他跟你说胡话了,是不是?你别听他胡说……”
“他是不是胡说,我看的出来。”
方真圆怒道:“你信他的,不信妈妈!?”
“对。”
方真圆一哽。
她嗫嚅着嘴唇,支支吾吾地再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