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莫把车开了出去。才清晨,路上没多少车,只有一些接送孩子上学去的家长穿梭在路上。天边的寒阳缓缓移上天空,金灿的寒光蔓延向路的远方。
地上终于大亮,医院里昨日积的厚雪被照得亮闪闪一大片,连带着那歪七扭八的雪人都闪耀起来。
风雪已停,夜里雪太大,这会儿雪人已经被埋在了雪里。
天快亮的时候,陈舷才睡过去。
他睡的还是不太安生,梦依然沉沉地做。不知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
陈舷觉浅,没一会儿就被吵醒,睁开了眼。他偏偏脑袋,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个宽肩窄腰的人影站在他床边,对着他床头的柜子摆弄着,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方谕的动作其实很轻,没什么动静,可无奈陈舷本身就神经衰弱。
陈舷蒙了会儿。就算只能看见个大概的身影,还看不清人,他也认得出是谁。
“方谕?”
那人身形一顿。
他侧过身来,这确实是方谕。
陈舷抬手一抹脑门,视野里慢慢清明起来,他看见方谕紧绷的脸。
“哥,”方谕语气小心,“我吵醒你了?”
陈舷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事,一会儿再睡。”
“我下次轻一点,”方谕朝他抱歉地笑笑,又讪讪指了指柜子上的东西,“我给你煮银耳羹来了,煮了一锅,你今天能喝的话,喝一些吧。”
陈舷抬了抬头,看见柜子上有个很大的不锈钢保温壶,旁边还有个小汤碗。
“你昨天要的东西,我今天就给你去弄。”方谕又说,“我能给你弄来的,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