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为什么没来?”
方谕一哽。
“昨天为什么没来?为什么就只让你那个助理送东西?”陈舷又问了他一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
他倔倔地盯着他,眼眶慢慢有点红。
方谕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下了。
“哥,”他把两手搭在他床边的栏杆上,“我那天喝完酒以后,查了点儿……东西。”
“我就是,看了一些东西吧,我就觉得,你不想要我,是不是因为,看见我,就会想起之前的事。”
陈舷瞳孔一缩,脸色立刻发白。
见他这样,方谕一慌,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去碰他,想拉他的手。可刚伸过去,陈舷就跟触电似的躲开了。
方谕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和他相视,他看见陈舷缩着往床那边躲过去,有一瞬,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须臾,陈舷回过神。他怔怔望着方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方谕缩回手来,朝他苦笑了下。
“抱歉,”他说,“所以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消失。看见我你会痛苦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就是希望你……能稍微,开心一点。”
“……”
陈舷紧紧握着刚躲开他的手,低眸抿了抿嘴,心绪复杂。
“说要回意大利,是怕你不收东西,也是想让你安心,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不会再来了。”方谕说,“其实我机票都没看,没有要走。本来就是打算等你病好,再跟老方家把官司打完再说。那边的工作室,我昨天交接给下面管了,对外说我暂时隐退。老方家那边,我也不回去了,我在江城这边订了酒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