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他望着方谕,望见他脸上的局促不安。
“哥,我以后有空就会来的。”方谕小心翼翼,“我……我现在可以补偿你的,可以经常来的,对不对?”
陈舷沉默半晌,把自己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还没有玫瑰树。”
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但心里头就是有根固执的线,一直拽着他,所以他就这么像个疯子似的念叨着说,“我还没有红玫瑰。”
方谕没有讶异,也没有愕然什么,只是向他郑重点头:“好,我去给你找玫瑰。”
方谕又走了,临走前还嘱咐陈舷记得喝银耳羹,他说他真的煮了很多。
他的确煮了很多,陈桑嘉回来之后给陈舷倒了一碗。她眼眶又是红的,不知是去哪儿又偷偷哭了一场。
陈舷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去水房洗了脸。
骗人。
陈舷想。
他看向窗外。寒风又刮起来了,外头那棵光秃秃的银杏飘摇着。
方谕离开病房,往外走了几步,就见马西莫从不远处朝他跑了过来。
小马秘书脸色凝重,很不好看:“坏消息,老板。”
“怎么了?”
“医院不同意,”小马秘书说,“他们说我们胡闹,医院是国有土地,怎么可能对外出租。我跟他们交涉了很久,但是对方一直不松口。”
一听这话,方谕也拉下脸来。
没有犹豫,他说:“去问院长办公室在哪儿,我亲自上门去谈。”
“好。”
小马秘书转头一溜烟跑走,去护士站那儿问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