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突然急转直下。
这之后几天,又下了大雪,风也一天都比一天厉害。明明二月底了,宁城却一点儿开春的意思都没有,风刮得银杏树都要倒了似的,窗户都被击打得铮铮作响。
玫瑰还没开。
玫瑰一直没开。
银杏依然光秃秃的,还折了几根树枝。
方谕一开始还会时不时地送东西来,有时是馄饨有时是珍珠汤,还有些玉米糊糊和蒸蛋,每次来都会在他床边坐一会儿,只是脸色总是很凝重。后来他不来了,外面的寒风也刮得更大了,再也没有放晴。
护士们说是台风要来了,叫病患们都关好窗户。
她们说台风来的真突然。
陈舷没吭声,只是沉默。
老天爷可能是真的恨他,居然这会儿来台风。
“听说了没?”
又一天晌午,外头的天依然阴沉,细密的雪花呼啸,天暗得医院里得把灯从早开到晚。已经过去快一个礼拜,陈舷恢复得好了不少,可以下地了,只是走路很慢。
他躺的要发霉了,于是出了病房走走。这会儿,他坐在住院楼的大厅的铁皮椅子上,大厅里有个电视,电视上播着新闻。
背后不远处的护士站里,护士们正在闲暇之余聊天。
“有个人想包下301那间病房外头的银杏,但是院长不同意。”
“啊?他包那棵树干嘛?”
“不知道,没人听说。”
“不会是想安装什么摄像机吧,对着301……他想偷窥?”
“不知道呀,反正院长没同意。医院是国有土地呀,他怎么可能租的下来。”
“不过一棵树而已,他想租就给他一段时间呗,一棵树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
“那能行吗,开了这个口,后边的人要是再想动医院的地,那就有先例了,可不能开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