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也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跟资助人说他不需要生日礼物,然后分享了最近的学习生活。
最后他随意地提起,听说春天来了,溪流都化了冰,贫民区里的河都是臭的,他好想亲眼看看柳枝垂进水里是如何泛起涟漪的。
第二天,邬也收到了一瓶水,随信的小纸条上写着:被杨柳叶拂过的溪水,生日快乐,把瓶子摆在阳光下看看。
那天阳光很好,邬也对着窗户高高举起瓶子,他看见了细小的尘埃在透明清澈的水里晃动,一片细长的杨柳叶在水里慢慢地转圈,瓶底写着:因为太贪玩而掉进水里的叶子,会被我捡回来送给小也当生日礼物。
阳光下,瓶子里能折射出七彩的光。
脸上湿凉,邬也摸了摸,一手的泪水,很不争气地觉得,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这是一个瞬间,一个不用他当帮父母支撑起家庭的长子,不用当妹妹们顶天立地的哥哥,不用当班级里被老师寄托厚望的学生……他只是邬也,想要什么,就会收到。
后来他又收到了雪山顶上一捧洁净的雪,装在保温瓶里,瓶身还带着高山的寒气,还有沙漠腹地被骆驼踩过的沙子,装在玻璃罐中,沙粒间闪着金色的微光。
特区里,去到雪山和沙漠不怎么容易,那基本是边界军队管辖的区域。
但邬也甚至还收到了一只从没见过的棕毛小动物,上网查了才知道,这是松鼠。
资助人体贴地说,没钱养的话,放生就好了,松鼠存活能力很强。
邬也努力养了一段时间,可这只不幸被抓回来的松鼠咬断了笼子,从他家越了狱。
他没有在信里跟资助人说这件事,因为觉得丢脸。
直到被荣越找上,高大的男生将他塞进怀里,跟他说,身上的这条裙子很好看。
邬也怔愣地看着镜子里变了个模样的自己,喃喃道:“你以前送我的松鼠,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