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叔在文少贤很小的时候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专家判定他有反社会人格障碍倾向,对他人的痛苦没办法共情。换句话说,他是精神病。”

如今的冯若仪说到往事身体仍止不住颤抖:“我不是故意躲着他,我只是……”

噩梦连续做了一星期,之后女孩开始回避文少贤的目光,甩开他伸出的手,无视着男孩的笑脸,宁愿在家饿肚子,也不再央求母亲带去文家,不愿再踏入那扇房门,文少贤又回到自己密闭空间,一个人。

颜雅试图开导她,无意中透露更多的事。

文少贤亲生母亲曾有精神疾病病史,怀孕期间加剧,患上抑郁症,在生下他的当晚自杀身亡。

文业当初极力反对,一直觉得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就不会死。

男人厌弃这个夺去妻子生命的讨债小鬼,注意到他从小对外科手术有着浓厚的兴趣,文业心中恐惧他拿起不是手术刀,而是屠刀。睡梦中每每都在害怕他的刀挥向自己。

文业能做的只有变本加厉地管束,整个学生时期,文少贤没有所谓的自由,他的课余时间被强制安排学一些机械类、化学类,哲学类晦涩难懂的科目,企图用知识弥补他人格上的空洞。

文少贤不能单独出门,也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他家教老师数以百计,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大学,他才有手机,可以上网,至于网络相关的东西也来自于计算机家教,他自己是不允许涉猎。就连日常生活也要从零开始学习,厨师,家政老师,他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想法,整个前半生就是在汲取各种类型专家,拼凑出来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天性压抑的越久,底色便越深。

高中他走读离家,文业算是祛了一块心病,专门请人盯着他半年,后来看文少贤没什么异常举动,对他的管束才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