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栈桥!下面还有灯……好漂亮!”
沈择木似乎忘却了自己还置身人潮之中,满心满眼只有那些对他来说新奇的东西。
沈译枝哭笑不得,又怕他走丢,警告似的捏捏他的手,总算是压制住了沈择木不安分的动作。
又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的建筑根本算不上繁华。而且按理说,在莞城长大的沈择木,不应该对这些司空见惯的东西感兴趣才是啊。
消停没多久,沈择木的目光便被广场上一个巨大的、泛着冷调金属光泽的东西捕去了——
他抽出被沈译枝握着的手,快步,几乎是小跑着靠近广场中央。
掌心温度的消弭,让沈译枝内心一瞬空落。那没来由的空荡,却在他抬眸看向弟弟的时候,被一种更饱胀、更奇异的情感填满。
沈择木鲜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沉静的,就连外人面前一直挂着的微笑,也只是他外壳下,漏出的一点不痛不痒的肌肉记忆。
可他现在就站在那儿,站在一座巨大的金属钢琴雕塑下面,转过身,眼神越过人潮,明晃晃地,毫无阻碍地抵进沈译枝眸底。
“哥!”他用口型朝他的哥哥喊。
被呼唤的那人眨眨眼,目光聚焦。沈择木的唇又开合了几下。只怪周围太嘈杂,把他接下来的话一并吞没了。
沈译枝站在原地没动,脑中猜测:他是在说这个雕塑好看?还是在喊自己过去?
仔细思索,好像是挺长的一句话。但沈译枝自觉脑细胞贫瘠,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沈择木勾起嘴角,眉眼弯弯,挂上一个更明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