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木站在李铮的办公位前,不出声,目光死死钉着窗帘一角,有阳光透进。
李铮依旧低头批改作业,“我找他有事。”他的声音抑着怒气。
一站,一坐,沈择木直视李铮须低头。可他目光不偏不转,只平视前方。
似乎这样怒火就无法顺着眼神烧到他身上。
英语老师见气氛不对,讪讪地“哦”一声,识趣地走开了。
沉默许久,久到阳光都遗弃了那窗帘一角,转去讨好鱼缸,为它镀金。
李铮终于叩了两下桌面:“沈择木,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你一直都是让老师省心的好孩子,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哪种事情?”沈择木不去看李铮,神色如他以往询问题目时一般平静。
李铮被沈择木的态度气到了。他重重撂笔,声音都提了一个八度:“你说是哪种事情?违反校规校纪,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就算了,还……还这么嚣张!”
“我昨天刚在全班面前训过范宇帆,我不信你没看到。他混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犯糊涂?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沈择木轻轻咬唇,不声不响。
“沈择木,别以为你学习成绩好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是人品问题。”
李铮恨铁不成钢地长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在他喘息的间隙,沈择木终于撇回目光,静静地看着暴怒的班主任。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个初中生,在未过问父母的情况下擅自作出“穿七个耳洞”这个决定,任谁都会觉得这个孩子太叛逆。
但他活了十四年,自己做决定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