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是他唯一一个稍微出格点的选择。
沈择木不明白。李铮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重?
难道钢针每穿过皮肉一次,就会剔掉他一点的礼、义、廉、耻?
还是说,穿了七个耳洞,七宗罪就会迫不及待地栖在他身上,把他变成十恶不赦的混蛋?
家门没有关,鞋柜旁有一双红色的细高跟。
沈择木把在电梯里提前拿出来的钥匙又放回了书包里。单手提包,换下运动鞋,把它们整齐码进鞋柜。直起腰,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双鞋出现在家门口了。
公寓干净整洁。家里请了钟点工,但上班时间和沈择木的作息是错开的,从未碰到过面。
浴室以外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沈择木几点到家,几点吃饭,几点写作业,几点睡觉,映在一块屏幕上,清晰明了。
所以他们当然放心让沈择木独自在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沙发上坐着的人影一动不动,像一座塑像。
“沈择木。”终于,塑像发出了沙哑的女声。
这一声意味着什么,沈择木再清楚不过。
走到沙发前,把书包轻轻放在脚边。沈择木轻车熟路地俯身,双膝着地,跪在了母亲面前。
他双手垂于身侧,目光低垂,落在地板瓷砖间的缝隙。
刘姻是极少回家的。但每一次月考过后,那双红色细高跟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鞋柜旁。
沈择木不是第一次像这样跪在刘姻面前了。他的英语成绩总不尽理想,刘姻就会让他跪着,以一种极为卑微的姿态匍匐地上,把自己做错的题,一题一题抄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