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红,危险的色彩。和妈妈眼里拉满的血丝如出一辙。
可妈妈的心狠总不彻底。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刘姻就会哭着把沈择木拉起来,拥进怀里,抽噎着说:妈妈也不想这样的,妈妈只是想要你进步,妈妈也会心疼的。
小木,不要恨妈妈。
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用恳求一样的语气。
不过,因为这些事恨自己的妈妈,好像也不值当。
伸出手,安抚般轻拍妈妈的后背。充血的膝盖隐隐作痛,刘姻看不见,沈择木便无需费力去作出什么表情,
也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吧。他想。
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原谅。
“怎么会这样?”
沈择木听到刘姻低哑的嗓音,在头顶震颤。
看不到她的眼神,但一定是充斥愤怒、哀怨、痛苦的。
“是不是有人怂恿你?是不是有人带坏你了?你告诉妈妈,妈妈去找他——”
“是我自己想的。”沈择木说。
膝盖骨泛起酸涩的锐痛。常年的罚跪不至于让他落下病根,身体却早已将这种痛楚刻印进了骨髓。
拳头攥紧又松开。刘姻眼眶发红,怒音比剜在他膝上的疼痛更尖锐:“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每天这么努力工作,供你吃供你穿,交昂贵的学费让你上私立学校,就是希望你未来能有出息!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