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语调轻盈。
沈择木不回答。
沈译枝又问:“小木?怎么不说话。”
沈择木依然不吭声,闷头往前走。
沈译枝已经逐渐摸透了沈择木的脾气。弟弟闷声不说话的时候,多半是心情不太好。于是他开始认真反省自己刚刚有没有做什么会让沈择木不高兴的事。
得出的结论是——他也不知道。
谁猜得透这个年纪孩子的心思。
走出操场,寻得一处阴凉,沈择木按着沈译枝的肩膀让他坐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也严肃,鼻梁上那颗小痣倒是被细汗浸得显眼。
沈择木抽了两张纸递给沈译枝,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球场上很热。”他终于开了金口。
沈译枝擦擦脸上的汗:“嗯,是啊。”
沈择木:“哥,你怕热。”
沈译枝点头:“昂。”
糖在指尖停留几秒,包装被撕开。沈择木又说:“这么热的天,剧烈运动容易低血糖。”
“哥,不想和他们打球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沈译枝这回听明白了。
“心疼我啊?”他仰起脑袋与站在他面前的沈择木对视,笑得坦然。
沈择木不回他,只把糖递过去:“吃糖。”
“没那么脆弱,晒会儿太阳不会怎么样。”
但沈择木在这方面格外固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