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一会儿,沈译枝做作地有气无力道:“我好累啊,没力气拿……”
一片阴影覆下。面前笔挺的树为他俯下身,在他毫无防备之时,将那颗糖送进了他的嘴里。
明明是相似的动作,对调了身份,却无故生出些其他意味来。
沈译枝恍惚,原来太阳光连心跳都可以催化。
陆柬之围着操场跑了一大圈,才终于发现树荫下的两人。
“躲在这儿干啥呢?”陆柬之朝树荫底下一钻,往沈译枝和沈择木手里各塞一瓶冰水。
“五班的人说就看到你弟拉着你往这边来,我找你们半天了……你俩坐那么远干啥?”
气氛诡异至连陆柬之都察觉得到。
“找我们干什么?”沈译枝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答非所问。
陆柬之:“玉米喊你们去看球赛。”
沈译枝:“不去。”
陆柬之转向沈择木:“木儿你去吗?”
沈择木摇头:“不去。”
没完成任务,陆柬之也不恼,反而大喇喇地往两人中间一坐。
“反正他们那球赛没技术含量,挺无聊的。我也不去了。”
沈译枝一手握着水瓶,余光去追沈择木。他正低头发呆,黑亮的耳钉衬得他耳廓更红。
“前两天高三好像搞活动来着。”陆柬之在衣袖上蹭一下汗,突然提道,“这事儿你们知道不?”
当然知道。高三成人礼,在操场上办的,阵仗可大,教学楼里上着课都能听着震天的欢呼声。
沈择木忽然开口:“我们也快百日誓师了。”过会儿,又补一句,“简姐和我说的。”
“我去,简姐怎么只跟你讲不跟我们讲啊。偏心啊。”陆柬之愤愤不平地锤沈择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