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2014年的那个下午。
那时,江涟问他:我是不是很不正常?
而他的回答是:怎么会。
结果到头来,最不正常的那个是他自己。
沈择木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关于恋爱,关于情感,关于喜欢上谁。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同性,更甚,他喜欢上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哥哥。
和他血脉相连的亲哥。
月光在眼前浮一层,被撇去,又浮一层,又被撇去。走廊上学生跑动的嘈杂都遥远,只有与他相隔咫尺的那人是真实的。
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沈择木知道,自己喜欢他,是异类,是背德,是不伦。十几岁的少年对待感情总是冲动而热烈,他甚至想,就算这份感情见光,被万世唾弃,自己也绝对无法说出那句“我不爱他”。
但沈译枝不应该承受这些。
所以他不应该说,不应该流露,甚至不应该想。他可以把悸动咽下,他该装作无事发生。
可少年人怎么装得下那么多心事。不能出口的感情淤积太久,总有一天要破土而出。
就算被爱的人不知道。
或许是这段时间复习得紧了,沈译枝睡得很熟。沈择木凝视了他许久,缓缓撑起身子,小心地凑近。床板“吱呀”一声。
最后,借着月光,他在哥哥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不,它太轻盈、太虔诚,几乎不能称作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