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韦端第一个自己过的年,冷冷清清的家里没有准备年货,亲戚也不敢来他这窜门,怕被混混牵连,韦端原本打算点外卖度过寒假的。

结果他们省太偏了,消息传过来时城里已经出现几百例阳性,直接就是大范围封禁,人员出入受到管控。

偏偏韦端在的那块区物业集体倒台,压根没有实施相关的应对措施。当时的人们对这场浩劫还没有认知,混混们为了那笔钱偷溜出来砸韦端的门,这次没有人能来帮他了。

放在门口的物资被拿走或是破坏,报警也因为社会资源紧张而不了了之,当时的韦端像被困在孤岛里,每天能做的就是靠白开水饱腹,然后被砸门声吓到精神紧绷。

学校布置的作业写完了,课本被翻烂了,网上都在猜测这场疫情何时结束,没有答案,大家能做的只有熬。

可韦端熬不下去了。

第一次用刀划伤自己时,韦端还是能感受到痛的。他惊慌失措地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药品还是父母没去世时添置的,放到现在也不知道过没过期。

创口贴胡乱地贴了三四张,歪歪扭扭的,勉强挡住了伤口。韦端盯着从缝隙中渗出来的血,突然就开始掉眼泪。

那一刻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或者是那些情绪太强烈,被大脑自动屏蔽,最后变成了乏善可陈的眼泪。

韦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