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彦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李伯昨天,或者说,在丢失的记忆片段里,
似乎还发消息让他帮忙看3号房的下水道?
他去了吗?
结果如何?
记忆的断层让他无法判断这个房东是敌是友。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透过猫眼仔细打量门外。
李伯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微微佝偻着背,站在门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浑浊的眼睛带着惯常的疲惫,正有些焦躁地看着门板。他另一只手里似乎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小佑?开开门啊!”
李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点无奈和催促,“知道你爱睡懒觉,但这都几点了?还有,这个月的水电费单!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兮兮,“3号房那事儿你到底去看过了没有?这都拖几天了!楼下的张阿姨投诉好几次了,说臭味都渗到她家了!”
3号房!臭味!
这两个词如同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佑彦因为记忆丢失而有些混沌的思维!
后腰刀柄的冰冷触感变得更加真实。
他清楚地记得3号房那令人窒息的腐臭!李伯现在来催问是巧合?还是试探?
他不能一直装死。
佑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迅速挂起一副被吵醒的、极度不爽的表情,故意弄出点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然后猛地拉开了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