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烦躁,眼神惺忪(又是伪装),头发凌乱,活脱脱一个被扰清梦的暴躁青年,“大清早的催命啊?”
他的目光扫过李伯,带着被打扰的明显不悦,然后落在了那张折叠的纸上,“水电单?放门口不行?”
李伯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情绪掩盖。
他没把单子递过来,反而捏得更紧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小佑,单子放门口万一丢了怎么办?还有,3号房!你到底去看了没有?那臭味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刚才路过,那味道呕”
他做了个干呕的表情,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简直像死了一窝老鼠!不,比那还臭!你到底去没去?钥匙我不是让杨卓那小子给你了吗?”
钥匙!杨卓给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佑彦记忆断层上的某把锈锁!
模糊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杨卓瘫软在地,哆哆嗦嗦交出钥匙的画面!
还有自己踏入3号房玄关时看到的满地狼藉和暗红拖痕!
记忆的回归伴随着强烈的危机感和那腐爪带来的死亡阴影!
佑彦的心脏猛地一沉,但脸上伪装的不耐烦却丝毫未变,甚至因为记忆冲击带来的真实烦躁感而显得更加逼真。
“杨卓?”
他嗤笑一声,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点宿醉般的沙哑和嘲讽,“那小子?钥匙?他什么时候给过我钥匙?昨天一天都没见着人影,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
他完美地将记忆丢失导致的“遗忘”嫁接到了对杨卓的不信任上,语气自然流畅。“至于3号房”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打了个哈欠,“李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屋锁得跟铁桶似的,没钥匙我飞进去看?再说了,臭就臭呗,多喷点消毒水不完了?多大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