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佑彦坐在床沿,指节抵着太阳穴。
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一片片扎进脑海——
何砚卿将镶着蓝宝石的匕首拍在他掌心,刀柄还带着体温;
人鱼形态的何砚卿甩动着幽蓝鱼尾,在月光下溅起晶莹水花;
红绳缠上他手腕时,那人指尖刻意划过他脉搏的触感;
还有他亲口说出的那句“你不过是个床伴”,何砚卿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最后定格在控制室刺目的白光里,他染血的手按在【自我清除】选项上的画面。
“嘶”佑彦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太混乱了,这些究竟是记忆还是幻觉?
他抓起枕边的手机,锁屏日期赫然显示:9月24日。
未读消息爆炸般弹出,最上方一条刺目地挂着主管的讯息:
【旷工八天,不用来了】。
佑彦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仿佛那只是天气预报。
冷水泼在脸上时,镜中人苍白得像个幽灵。
他换上淡蓝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间一道几不可见的红痕——那是记忆里何砚卿给他系上的红绳留下的印记。
松江市的早高峰喧嚣而有序。
佑彦走在人行道上,秋风吹乱他额前碎发,身后玻璃幕墙倒映出他修长的身影,与周围匆忙的上班族格格不入。
“实验室最新消息,科研人员林小雨、酒尘璟团队研发的神经链接技术获突破性进展”巨型广告屏上的新闻主播声音甜美。
路边两个女学生兴奋地交头接耳:“黎洛屿的滑板视频看了吗?那个空中转体太绝了!”
“还有还有,a大乔学长最近过得了双学位!”
佑彦无意识地摩挲左耳银质耳钉,忽然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