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摸着那圈印迹,将其认作祝青的私人刻痕,防伪标识,再一次付了饭钱。
今天祝青高兴,吃完饭没立刻甩了他,反而问要不要去他学校看看。
周琅欣然应允。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跟祝青在一起。
他们坐叮叮车去九龙塘,最上层视野很好。
六月份的香港游客变多了,普通话和外语夹在粤语的对话里,叽叽喳喳的。
周琅在阳光下端详祝青闭上的双眼,一抹蔷薇色点缀于上挑的眼尾,眼皮的形状和一般人都不一样,是一道蜿蜒的波浪弧,连弧度都令人爱不释手。
他胡思乱想道,祝青上辈子大概是只狐妖,仅靠一双眼就可以魅惑众生,自己充其量是只笨狗,才会一见到他就失了魂。
周琅默默地挨近了些,把帽子摘给他戴,唯恐自己的神迹被港岛民众窥见一二。
祝青眼都没睁。
香港的白天繁华匆忙,电车和远处海上的风交织着奏乐,听得他昏昏欲睡。
周琅看见他在帽檐下拎起嘴角笑,浅淡的弧线戳在祝青嘴角,小小一个,那么可爱——他坐了回去,顶着刺目的艳阳,头一次品尝到被喜欢的人纵容着的欢喜。
是由心底生发的雀跃。
祝青不讨厌他的触碰,也不介意他逾距的拥抱……周琅贪婪地期冀着,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可以“变本加厉”?
他和祝青在学校一整天,还有一帮同学。
三四个人,有男有女。他们应该是一起弄一个拍摄项目,祝青和同学开会讨论的时候,周琅就远远地呆着,忍着困意托腮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