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非要来爱我,”顾鸢说,“你自找的,郁朝云。”
顾鸢并没有陪郁朝云过夜,
某人的确是个难以理解的铁血工作狂,在和情人亲昵及与情敌争风吃醋的间隙中,还要坚持着把班加完。
顾鸢好心陪了一会儿,很快厌倦了这无趣时光。
他很容易疲累,却也没有好好休息的习惯。顾鸢穿过走廊,站在二层的小阳台之上;夜色已深,也无风景可赏。
苍白而神色恹恹的顾鸢自己,就是枯燥宅邸里最美的那处风景。
顾鸢点了一只烟。
他不常抽烟,此刻也只是静静地夹于指间;某枚对戒被郁朝云没收了一只,显得形单影孤——于是顾鸢便摘了下来,像放置男人心意般随手一搁,此时已经想不起来丢在哪里了。
他时常觉着无聊。
无论是酒精、宴会、还是欢爱;都再不能激起任何波澜。而日光下那些日常的美好趣味,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只夜间鸢尾。
顾鸢也并不能从中品出任何趣味。
倒是这场游戏,他玩得还算开心。
可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
他心想:这场游戏结束,接下来还有什么有意思的?找些更难招惹、更危险的人?还是去摆弄一些更荒唐出格的关系?
他站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坠落。
眼中的风景时常苍白,以至于顾鸢不怕死也不想活,只是主动寻死同样没有意义——生也无趣,死亦无味。
顾鸢心想。
着实无聊,实在是太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