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致找到顾鸢时,便嗅到了某种微妙的危险情绪。他的心跳一下很快,站在阳台之外,止步不前。

顾鸢听着动静,含笑转过身来,靠着栏杆问:“站这么远干嘛,怎么不过来?你侄子都把你送给我了。”

美人嘴角带笑;却只是轻飘飘的,甚至连调情都算不上的笑。

郁致看到顾鸢后腰靠着空荡荡的栏杆,心头一紧;某种危险的意境与眼前的画面重叠,他勉强笑着说:“小鸢”

那双眼冷冷冰冰的,毫无触动地看他。

郁致恍惚地想:当真是,毫无回旋余地了。

“深夜风大,”他垂下眼,柔和温顺地说:“怎么一个人出来?郁朝云又惹你不高兴了?”

顾鸢轻磕了一下烟头。

“烦,”他嫌弃,“不会说好听话,又只知道工作。”

但郁朝云将顾鸢养得很好。

郁致平静地想:哪怕他嫉妒得要命,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与郁朝云在一起时,对方身上那种危险的,摇摇欲坠的预兆便不那样明显。

这显然最重要。

“小鸢。”郁致温和地问,“有没有考虑过与他长久些。”

顾鸢摇了摇头。

“怎么,又不是抱怨你侄子挖你墙角的时候了?”

他开着玩笑,男人只是温柔专注地看着他——让顾鸢觉着无趣。

倒不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没意思;而是郁致本人对顾鸢来说,已再无任何意义与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