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回去休息吧。”宋燃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沙哑而难听,与之前判若两人。
应怜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又捂着脸哭,她的眼泪快要流干了。应怜又在他身边坐了很久,努力地讲了好些其他小事,这才走了出去。
她已经太久没有休息过了,接二连三的事压在她身上,她却又不想让宋燃犀担心。
应怜在走进电梯时,几乎要昏晕过去,却有一只手及时地从旁边伸出拉住了她。
“女士,请小心。”那个人说。
应怜抬起头,却只觉得这个人的面容熟悉,然而对方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她有些失魂落魄,后知后觉着自己的唐突,于是低下了头,勉力扶着旁边的扶手,轻声说:“谢谢您。”
两人擦肩而过,当电梯门关闭,尧新雪才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应怜的方向一眼。
他没有犹豫,就拉开了病房的门,与宋燃犀对视。
尧新雪的眼神平静,他看着宋燃犀,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见到尧新雪的那一秒,宋燃犀先是怔愣,然后他的瞳孔开始颤抖,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一天大火焚烧四肢折断头颅震荡的痛苦。他努力地偏过脸,不去看尧新雪。
宋燃犀将自己烧伤的另一半脸侧到另一边,不愿意让尧新雪看见。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丑,他不是那个“宋燃犀”了,他一无所有了。
英俊的外表,辉煌的前程,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变了。
他甚至在那一秒恨起了尧新雪,宋燃犀说的字句都不完整,眼泪却一瞬间夺眶而出:“我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