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聂翀时穿着松垮的浴袍,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他撩开眼皮,平静地注视他,
“洗干净没有。”
聂溪洗了澡,也把一身的脏污和疲惫一并洗净了,低着脑袋,闷着嗓子,“嗯。”
“你很不情愿。”
这不废话吗?
不过聂溪没说出来,只是心一横,“想做什么就赶紧做吧。”
“那以后还逃跑吗?”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呗,只是目前聂溪尝到了苦头。
在外头那一个月,晚上他几乎是在公园的椅子上度过的。
身上没有证件没有钥匙,回不了公寓也买不了机票,也没有钱让他去购置一部手机。
他有想过找别人借手机给父母或者季邯越他们打电话求救。
可他们像是约定好般,方圆十里没有一个肯施出援手帮助自己的。
只有面包店会定时余出一点面包屑,给他用于充饥。
还有几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有护士问他是谁的家属,聂溪英语不好,只能勉强理解他们的意思。
他张了张唇,想说是3楼8号病房的家属,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为了那点可怜的傲气。
想用时间向用聂翀时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在第二十八天时。
聂溪妥协了。
原因很简单,也很荒谬可笑。
他常睡的那个长椅被一个流浪汉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