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怒喝撞在老宅斑驳的墙壁上。宴寰寒望着他绷紧的侧脸,那人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活了三十年,习惯了循规蹈矩,习惯了用冷漠裹住真心,却偏偏对南憬这种带着野性的炽热毫无抵抗力。就像此刻,这人挡在他身前,像株突然破土的野草,蛮横地劈开了老宅数十年的沉郁。
“不准打他!!”
南憬的吼声更高了些,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仿佛只要那巴掌敢落下,他就敢扑上去拼命。
老爷子看着南憬的眼神里,惊惶盖过了愤怒。
“不准打他!!!”南憬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空气突然凝固。
宴老爷子的手缓缓落下,他盯着南憬的脸,眼神从最初的暴怒,一点点褪成难以置信的空洞,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还活着?”
宴寰寒望着老爷子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原来他的“死”,曾是这个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是压在他们头顶,连提及都觉得胆寒的禁忌。
而此刻,这禁忌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用最蛮横的姿态,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人摆弄的畜生!每个人的感情、生活都应由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肆意评判!”
此刻的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和场合,心中只有对宴寰寒的心疼以及对这种无端指责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