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没说话。
“你不会原谅我了,对吗?”闻淙语气很轻:“徐图的判决还没下来,你就在准备放弃我了,你不会再履行当初的诺言,做我的支撑了,是不是?”
徐行一言不发,闭着眼睛,对闻淙的每句话都无动于衷。
闻淙看了他很久,最后扶着床边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徐行是后半夜开始发烧的,也许是长久以来骨子里紧绷的弦一放松,就像被抽走了那股劲儿,整个人立时就垮了下去,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给他擦脸擦身,把他抱起来捏开他的嘴喂药。
“徐行,喝点水,把药咽下去。”
嘴里好苦,嗓子里像着了火,又干又痛,徐行皱着眉,睁不开眼睛,身后的人托着他的下巴,把水一点一点喂进他嘴里。嗓子里舒服多了,徐行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然后扭开脸,闻淙放下杯子,小心地把他放平,替他擦擦嘴角,掖严被子。
“谢谢……”徐行迷迷糊糊,哑着嗓子说。
闻淙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问:“我熬了粥,能吃两口吗?我喂你。”
徐行摇了下头,闻淙说:“那睡吧,我守着你。”
徐行再给不出回应,又睡了过去。
闻淙把灯调暗,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太安静了。
几颗冰块掉进方形玻璃杯里,发出“叮当”的响声,闻淙从酒柜里打开一瓶酒倒满杯子,走上阳台关了灯,手撑着围栏,安静地望着夜色下的城市。
他的眉眼神情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平静地喝完一杯又一杯,喝到胃隐隐作痛,隐隐想起以前那些夜晚,那些个浸泡在酒精霓虹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