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还没缓过神来,闻淙已经从床前的沙发上起身,问:“醒了?”
徐行高烧一夜,料定自己此刻的样子不会好看,但眼前闻淙憔悴的模样却让他吃了一惊。他身上还是前一天那件肩膀上带血的衬衫,衣襟都皱了,血色发黑,他胡茬泛青,眼睛里满是血丝。
徐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感觉好些了没?”闻淙伸手摸他的额头,“烧暂时退了,不过还得多注意。”
徐行扭开脸,默默撑起身要下床,闻淙扶他,问:“要什么?我帮你拿。”
“……我想上个厕所。”
闻淙弯腰把拖鞋套在他脚上,搀起他的胳膊,徐行本想说不用,但起身的一瞬间,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好在闻淙扶得稳,他才没一头栽下去。
“我扶你。”闻淙没看他,只仔细盯着他脚下,徐行也不想多说,任凭他搀着,慢慢挪进了洗手间。
“能站稳吗?”闻淙掀起马桶盖子。
徐行垂着眼“嗯”了一声。
闻淙转身洗了个手,说:“好了叫我。”便出去带上了门。
徐行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说不清是一场发烧烧没了力气,还是别的什么,他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空,有些累,好像身体里很多乱七八糟堵着纠缠着的东西,都被抽走了。
门外闻淙靠着墙,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