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诱一瞬间感到堵在胸口那团气被排解了出来,他大口呼吸着,脸色从苍白染上些许红润,紧接着便是剧烈呛咳。
林川臣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抚了两句,抬起头时又很是严肃,“你没推他,他好端端会摔?”
“我哪知道他会摔啊!”费伊委屈地哭了,“我连他人都没碰到,明明是他自己故意陷害我。”
阿诱头疼得厉害,没说话。
整个办公室闹嚷嚷的,尖锐的哭声和打泼的饭菜的油腻气味弥漫在空气里,阿诱捂着唇干呕,胃里恶心,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脑子一团乱,胸口还是闷闷的,像是压着重物,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从林川臣怀里爬起来的。
他的记忆像是酒醉后出现了断片,下一瞬便已经站在洗手池前,弯着身趴着干呕。
门外还能听到费伊抽噎的哭声,他好像很委屈很难过,林川臣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只说:“好了,叫保洁上来清扫,你先回去。”
“真不是我做的,明明就是阿诱想害我,他还让我顶着太阳去点货呢,害得我中暑晕倒,他就是看不惯我很久了,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
“嗯,我知道。”
阿诱洗手的动作顿了顿。
水流从指尖划过,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在不停颤抖,抓着手腕,却没什么太大的缓解。
他出着神,心里难受得不行,却因不善于表现而淤堵在胸口,让他感到喉头有点血腥气。
阿诱听见林川臣说:“明天还有事找你,先回去,不早了,别在外面打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