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来钱,怕你们不敢拿。”沈昭道,“想活命,就尽早放了我,天黑前我若能赶回去,你们还能捡条命。”
“呵——”那人笑起来,“我管你什么来头,这矩州城里还没有我不敢惹的人!老子只要钱,两千两白银一到,你就自由了。”
“先给我松绑。”沈昭道。
“松绑?”几人嗤笑起来,“钱到了什么都好说,钱没来,能给你留条命就不错了。”
“你绑着我,我没法写。”
几人一合计,松了他一条胳膊,“谅你也跑不了。”
沈昭臂膀被捆得充血,他活动了下,提笔写了封简短的书信。
流寇中有一人识字,看过信后将纸甩在了沈昭脸上,“你打量着蒙谁呢?找当朝太子要钱?你怎么不叫皇帝来赎你?”
“皇帝来不了,”沈昭说,“你只管将这信丢在矩州府衙门前,要不要得到钱,不出两个时辰,也便知道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神色笃定,真有几分意思似的,几人一时犹疑,只听他说。
“我又跑不了。”
——
“怎么,还没回来?”刘珩皱着眉头,已经有些不耐烦。
“回禀殿下,沈大人还没回来呢。说出门逛逛,走不远,不让人跟着。”李贵冷汗流了一身。沈昭出门他是看见的,且有意无意没有理会,谁知主子突然又转了性,这会儿见不到人,已经催了几遍。
“谁准他去的?”刘珩面色不快,李贵不敢随意答话,只说:“沈大人的脾气,他要出门,没人敢拦他。”
刘珩顿了顿,才声量不高地问李贵:“昨晚,是不是叫他看见了?”
他问的是自己带着舞姬回房的事,李贵心知肚明。刘珩昨日不避人,今早日上三竿了,房门还紧闭着,沈昭是看见了,李贵回忆他神色,在意倒不一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