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敷衍,想法子顺着刘珩回话:“沈大人心细,约莫是知道。”
“……”刘珩沉默片刻,道,“他岂会在意这些。”
李贵不好再答,只道:“派了许多人去寻了。”
“他今日几时出门的?”刘珩问。
李贵略一回忆,这才心下咯噔一下,“晨……晨起便去了。”
——
眼见天要黑了,不宜再拖。
几人中意见不合,绑架信经了官府,怕引来追兵。
“趁天黑去,别露了行踪,”匪首道,“此处隐匿不好找,若真如他所言,能引人来救,再另行商议交货地点。”
“若是要不到银钱,反而引来官兵,岂不白白丧命与此!”
“官府也缺银子,”一人道,“若他无足轻重,官府便不会有动静,我们只管收拾这个疯子,他这模样,就算卖到秦楼楚馆,也够我们哥儿几个挥霍一阵子!”
“好……”为首那人道,“不能单单送信,得从他身上寻个信物,好一并送去。”
沈昭身上能做信物的只有一块玉,可流寇贪财,不舍得到手的肥羊飞走,只能打量起沈昭来。
“你若敢动我,保管没命走出这座山——”沈昭极力往后仰着,刀尖贴着他的脸划过去。
“哈哈哥儿几个不舍得啊,”那人道,“若断了你一指,发卖的时候就叫不上价了。”
他扯出沈昭衣襟,割下绣着暗纹的一缕,与那封信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