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生死场上摸爬滚打的经历,用睡大街这样欺负小孩儿的言辞,还真吓唬不住他。
但姜砚偏这么说了,说完又走了,走后又回来了。
终归是没把他扔下。
等进入房间后,姜砚把自己湿透的外套脱下扔在洗手台上。
他特地定的标间,两张床,进门后也不和温书眠交流,自己选定一张床铺后,便拿了毛巾去浴室洗漱。
靠近边境地区条件艰苦,热水器也时好时坏,洗澡水不是特别烫、就是特别凉。
姜砚受不了那杀猪一样的水温,索性直接拧到冷水一侧,快速清洗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身躯。
谁知仰头洗发时,被水迹糊住的眼,却隐隐约约瞧见一丝诡异端倪。
姜砚抬手擦过一遍眼,再认真看了一遍顺着浴室墙缝处往下渗透而来的红色水迹。
那是……血?
他窥见不好,刚关上花洒喷头,还来不及再次确认,便听见房间门被人敲响。
“别开……”
姜砚话没喊完,唯独留在房内那个警惕性极差的娇气包,便已然踢着自己昂贵的爱马仕bouncg运动鞋,上前将门拉开。
看到门外那名身着蓝色警服的警察时,温书眠没有太大反应,神色倒是自然。
对方上下打量他一遍后,出示工作证件:“您好,南桥镇派出所民警查房,请配合出示身份证件。”
温书眠站在门边,静立不动:“……”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自己刚刚因为准备休息而从腰间取下的那把、放在枕边的枪。
民警见状,略显几分怀疑。
对方语气生硬,再次重复:“请配合出示身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