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朝接着说:“然后曲君哥说,卫真哥打过架,耳朵有个豁口。我们都当真了,在往后看就觉得卫真哥长得不对劲。”
曲假说:“卫真耳朵没有豁口。”贺雪朝说道:“我们看过了,这个卫真哥没有豁口。”
如果是水鬼变成人的模样,应该完完整整,照着卫真变才对,不该变出那么多破绽。且这些破绽都很细微,不像是狐狸精藏不住尾巴之类,法力低微的苦果。
贺雪朝道:“我有个想法。或许水鬼长相不一样,也没有按着卫真哥的相貌变。”
高云愣道:“那是怎么回事?”贺雪朝说:“就像科幻电影拍的一样,在人脑袋里放一个芯片,人就学会知识了。水鬼在我们脑袋放芯片,修改了我们的定义。它就算长一张猴脸,我们也会把猴子理解成卫真。”
高云惊骇不已,傅莲时道:“也就是说,卫真哥其实没有变化。我们越坚信水鬼是卫真哥,越觉得水鬼才是卫真哥的真容,真的卫真哥反而不像人了。”
“我猜是,”贺雪朝说,“但我没办法证明,也没办法变回来。”
傅莲时了然道:“高云哥,你帮我一个忙吧。”
高云说:“什么事儿?”
傅莲时一手抓着曲君,一手抓着曲假:“小青蛙琴行里的二胡、马头琴,都要上松香才能用。松香有股味道,你知道吧。”
贺雪朝有点儿疑惑,傅莲时说:“你来闻一闻,这两个曲君哥,谁身上有松香味?”
“要是曲君掉水里了,味道不就冲散了么。”高云不解。
“没关系,”傅莲时说,“松香味道很难洗掉的。”
曲君与曲假都没拦着他,高云闻闻曲君的手,闻闻曲假冰冷的手,末了说:“是有一股松香味,只有曲君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