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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六首曲子在这宽广的世界里过了一遍,又玩了一会儿新奇设备,太阳渐渐升高,不再从金黄的东面窗户照耀进来。声音展览也来彩排了,众人只好让位,各自休息妆扮。

晚上七点钟,聚光灯突然亮起。傅莲时从后台看了一眼,这是酒吧年后营业的第一天,人比平时多,早早把卡座坐满了。

他更习惯东风的演出方式,和竹叶青合作,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高云率先上台,狂敲一阵鼓。越来越多观众涌向舞池,也有人认出高云,叫道:“今天不是‘竹叶青’吗?”

鼓solo快要敲完,众人一起上场。少有几个认得朱来的资深乐迷,挤在最前排,起哄说:“怎么换人了?”还有人开玩笑道:“来姐终于换人了。”

傅莲时简直替竹叶青着急,差点儿自己说:“他们自己走的!”

朱来却一点不解释,架好话筒,敞开嗓子唱了一声,把别的声音都压下去了。她私底下话挺多,但上了台就不说话,只唱歌,这是竹叶青的风格。

第一首歌是傅莲时抽中的,也是竹叶青最知名的曲子。歌词简洁又重复,旋律也朗朗上口,最适合合唱。傅莲时本来打算安排和声,让秦先、关宁、曲君一块儿上台唱,但曲君坚决不愿意,想法只好作罢。

受飞蛾和秦先影响,傅莲时也爱写复杂华丽的器乐线,喜欢写独立于人声、单听也有意思的旋律。但这首歌偏偏非常朋克,直接明了,但凡改得稍微精致、加入任何曲折的想法,反而有损于它粗暴而激烈的情感。

所以傅莲时没有大改和弦,而是找高云改了鼓。吉他与贝斯始终重复简单的连复段,情绪递进、推进,通通由鼓和人声火上浇油。

技术、力量、爆发,高云都比先前的鼓手强得多。第一段副歌唱完,全场都学会唱了。朱来只跳了两下,黑色的人海跟从她的动作,也全都跳起来。到此为止,傅莲时心底最后的疑虑也一扫而空。只要第一首歌足够热情,往后就再也不会冷场。

第二、第三首都是秦先写的。这二首歌节奏变化莫测,而且器乐大于人声,没有跟唱跟跳的余地。放在一起演,能延续它迷幻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