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心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分心,所以在回家前才和那人说了家里的事。
等了一会儿,梁以遥还没回消息,蒋成心感觉那人现在应该还在忙,便把手机熄了屏,揣进了羽绒服的兜里。
这时,老板正好把猪肝瘦肉炒细粉端了上来,油汪汪的一大盘,香气直接溢满了整个小铺。
他也不管那炒粉还烫得冒烟,直接一筷子团起来稀里糊涂地塞到嘴巴里,连着扒了三大口下肚,隐隐作痛的胃总算老实了下来。
“老板,我看这附近就你这家店开着,是要开到年三十吗?”
老板在灶台收拾东西,听完乐呵呵地笑了:“唉呀,那我也想早点回家呢,谁不想早点回家啊,谁叫我闺女学校还没放假呢!”
蒋成心含糊地“唔”了一声,看着老板又坐回厨房门口的塑料凳上:“哪个学校啊,放假这么迟?”
“就一中,我闺女上高二呢,等她放了假我们就可以一起开车回老家过年了。”
“……”
蒋成心并不发表言论,只是默默地想,现在的小孩真是好辛苦啊。
等把一整盘炒粉吃到底都不剩,他才噎着似的拍了拍胸口,把衣服拉链拉起来,重新走进了夜里。
夜晚的溪畔路看起来一点也没变,河边的护栏是上个世纪末用石头雕成的中式栏杆,夏天的时候摸上去冰凉凉的,有很多小孩喜欢躲在趴在树荫下的石栏杆上偷凉。
风中隐隐飘来一股玉兰的味道,幽幽的,但找不到究竟是哪棵树上开了花,如同一位纤秾的神秘女子,在一众花草中有着足以辨识自己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