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无奈,抽回手盯着手上的齿印。
“异能者的事情你在里面应该有所了解,你知道今天追你的是什么人吗?‘祭夜’,这群人无恶不作,他们抓你就是觊觎你的能力。你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就别想健全着出来,你知道有多少人被折磨致死?”
“那又怎样!”闻宿冷笑着别过头,脖颈绷出弧度:“反正这能力我从来就没想要过,你凭什么总干涉我的事情!”
“就凭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审查官。”
“你要知道,异侦队上下所有人都会护你周全,一旦你从这里出去,没人护得住你。”
“保护?”闻宿的眼睛很红,“那我妈呢?她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你们她或许不会……”话音戛然而止,闻宿突然泄了气般阖上眼:“我就是想回家看看……”
“没人不让你回家,但至少现在不行。”
陈樾知道闻宿一直在惦念母亲的事情,他长呼口气,语气更像是在哄小孩子:“你被送去大埋山后我就联系了你的舅舅,你舅舅在国外回不来,丧事是我亲手操办的,她的墓在临罄苑,是郾城最好的墓地。”
“今天已经很晚了,等下班你先到我那住,明天你好好收拾收拾,总不能让你妈妈看见你这个样子过去。”
“你……”闻宿指尖掐着掌心,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陈樾到隔壁点了支烟,窗户被他打开条缝,冷空气裹挟着烟味钻进鼻腔。
他深吸了口,将烟吐在空中而后吹散。
陈樾说不清自己对闻宿的在乎究竟出自哪里,但他明确一点,闻宿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怪闻宿把恨意落在自己身上,反倒庆幸闻宿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甘。
闻宿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羁绊,倘若连心里最后那点怨怼都消失,那他便连“活着”意义都没有了。
陈樾想拉住闻宿,想他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