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野笑笑:“说了你也不知道,云境。”

“……哦。”

可能是看他肉眼可见的失落,程牧野又说:“在海城的另一头,你当然不会知道。对我来说在哪里上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林浸突然想起一个被他忽略掉的地方:“你刚刚说休学了两年?很严重的病吗?”

“其实也不严重,都是家里人小题大做。”

林浸看他神色自如,的确不像是很忌讳提起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什么病啊?”

“焦虑症。”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常见的精神疾病。林浸完全想不出来他得焦虑症的模样和原因,每天我行我素,和谁说话全凭心情的人也会得焦虑症吗?

“当然,现在已经好了。”

吃得差不多了,林浸摘下眼镜,拿起手边迭得方方正正,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清香的手巾,给沾上了污渍的镜片擦了擦。

那天在器材室里,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脏兮兮的窘状被人看到的尴尬,完全没想起来眼镜不知所踪这件事。

等晚上回到寝室后,感受到室友频频向他投来的异样目光,他才想起眼镜落在了器材室里。第二天他特意早起去器材室转了一圈,翻遍了每个逼仄的角落都没能找到那副跟了他近十年的眼镜。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一路上尽量让自己的头低一点,再低一点。以至于直到坐下都没看到放在自己桌子上的眼镜,还是程牧野出声提醒他才注意到。

“昨天在地上看见的,我想应该是你的,就捡回来了。”

林浸动作轻柔地擦过镜片,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原先那副,因为眼前的镜片实在是太清晰了。但不论他怎么问,程牧野都不愿意把眼镜的价格告诉他,只说这就是他自己的那副。

无奈,林浸只好收下,等之后找机会再把钱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