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副眼镜是平光的?”
林浸抿了抿唇:“嗯。”
“不近视为什么要带眼镜?”程牧野的目光落到他脸上,“你知不知道,你不带眼镜的样子……更好看。”
林浸擦拭镜片的动作顿住,忽然意识到他竟然在公众场合下主动摘下了眼镜。然而此时再匆忙戴上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只好放弃。
“……习惯了。”他斟酌道,选择性跳过了后面的问题。
程牧野似乎不想就这样放过他,追问:“你以前近视过?不然怎么会习惯呢?”
“……”
林浸恨自己嘴笨,没法像那些舌灿莲花的人一样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只好选择闭嘴。
“可以告诉我吗?”
程牧野的嗓音轻缓又低沉,就像落雪萦绕在耳畔,莫名给人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林浸坚持了两秒后,败下阵来,破罐子破摔:“我害怕。”
“……我害怕和人对视,有眼镜的话会好一点。”
“那现在呢?”
……什么?林浸一时间没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抬头看我。”
林浸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程牧野幽深但平静的眼镜,如同一片平静的海面,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溺进去。